書評-《寒武紀大爆發》：從看得見那一刻開始，一切有所不同
艾瑞克ERiC
2023年12月17日
書名：《寒武紀大爆發：視覺如何驅動物種的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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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派克(Andrew Parker)
譯者：陳美君;周南
出版社： 貓頭鷹
出版日：2022/01/08
演化是怎麼發生的？這是一個大哉問，而這種問題出自我這種外行人之口時，總會連「怎麼問」都問不好，《寒武紀大爆發》一書，就是作者透過許多的化石證據、地質考證後得出來的結論：
為什麼在五億年前的地球只有3個動物門的物種，竟然能在短短的五百萬年間，突然演化出38個動物門？
你可能從書名就猜到這個時期鄭氏「寒武紀初期」，也就是科學家們所稱的「寒武紀大爆發」，它在演化史上代表著重要的里程碑。
寒武紀大爆發的引線是什麼？
“在地球史上，寒武紀所佔據的時間相當短暫，但在生命史上卻十分重要。”
本書的一開始，就帶領讀者前往加拿大的伯吉斯採石場，裡面有趣的頁岩結構，紀錄著過去的動物群落的生物化石，這個地方的動物群代表了10個動物門，它們是討論寒武紀演化的主流地區，因其中包含許多寒武紀的生物如三葉蟲與種子蝦，從這些史前生物的構造中，我們可以看見「眼」這個構造的演化，然而，最早期的「眼」構造也跟我們想像中的「眼睛」很不一樣：
眼點這個詞裡的「眼」這個字，其實並不恰當，因為這些器官只能感知陽光的方向，牠們無法產生視覺影像或「看見東西」。
作者藉由逐一點出演化史上的改變，提到了「光源刺激」如何催促生物加速演化並進而造成物種的蓬勃發展。而這也是本書大多數章節裡深入描繪的「故事」，那就是有了「光源」以後的物種，是怎麼延伸出各種生存機制。
動物演化出「視覺」代表著什麼意義？
本書不僅描述古生物的演化，還提供了許多現存生物的例子，例如蝴蝶的保護色即是為躲避掠食者的生存策略，然而，當保護色的密碼被破解之後，演化也可能走向另一條路，除了將自己隱身以外，物種也能「佯裝成讓掠食者不想吃」的東西。
不僅是天上飛的，水裡游的亦同，例如某些魚類的外觀會讓掠食者分不清他們的所在位置，而透過表面的「光柵」等物理現象(深淺不一的身體薄膜，影響光反射的呈現，而導致最終呈現的外觀色彩有所不同)，讓光因深淺折射後產生出特有的銀色光芒，不僅是「顯色」，將自己完全變透明的「隱身」也有…如水母可讓偏振光通過身體，進而隱形於水中(若單純與水中背景「同色」，水母無法隱身)。
《寒武紀大爆發》早在書頭的序裡就提到這場演化的關鍵是「視覺的產生」，即便失去了神秘色彩，然而，比起古生物如何生存及演化，現有的生物如何因環境而演變出的生存機制依舊迷人有趣，作者在書中說道：
“只在自然環境中思考大自然的色彩。”
會出現這句話的情境，是他在睡蓮池畔欣賞植物時，被眼前一隻黑白相間的大鳥給嚇一跳，而讓他為之驚嘆的是，睡蓮是綠色的、鳥類的顏色則是黑白，在直觀上我們也許認為這隻生物不可能隱身，但反射陽光的睡蓮在作者眼中卻成了白色，而鳥的黑色雖然醒目，卻因為其身上的白色融入環境後而使鳥的形狀消失…
這讓我想到之前閱讀的《身體，給擁有者的說明書》中提到大腦會混淆眼睛所看到的東西，又或者很像許多網路上不難找到的視覺詭計，顏色所代表的意義，不只是字面上，而是視覺如何作用所產生的結果。而講到視覺，本書特別針對「掠食者」的章節也頗為有趣：
當雙眼位於頭部前方時，動物可以估計移動物體的距離與方向，因此以這種方式配置的眼睛，可以知覺立體的物體。
獵食者因為倚重視覺捕獵時，牠們的眼睛就必須要在前方，才能估算自己與獵物的距離，主動出擊。而相反地，對於會被捕時的物種呢？
對於會被捕時的物種來說，奮力求生的第一要務就是先遠離別人的餐盤…因此對身為獵物的物種而言，最理想的狀態，是讓自己置身於開放空間，以便將突然被伏擊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也就是說能看見360度的地區。
換言之，除了我們常在自然頻道裡看見的野兔總是在曠野中間吃草以外，被獵食者的眼睛往往會需要能360度環視，而這類型的生物，牠們的眼睛可能就會在頭部的兩側。
除上述提到的總總之外，本書也提到了海洋節肢動物有「肉柄」的眼睛，以及昆蟲的複眼，甚至回到寒武紀時期的三葉蟲的眼睛構造，並從化石證據中發現，三葉蟲的眼睛如何演化…
結語：漫漫演化長河，瞬間即永恆
我很喜歡本書最後一章節又再次丟出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便知道寒武紀大爆發的原因是「光的刺激」，但地球環境又是怎麼樣的轉變，導致「光」的要素在當時的地球中變得重要呢？又或者，為什麼是「視覺」而不是其他的感覺主宰了演化大爆發呢？
書中都提出了許多合理又敏銳直接的解釋，眼睛的重要性，徹底了改變物種的演化之路，事實上，相信現在人坐在咖啡廳的我，跟閱讀這段文字的你，只需要抬頭，便能看見不少因為「視覺」造就出的現實社會，精心打扮的男女、代表溫暖的黃燈、代表乾淨或清潔的冷色調…當然，《寒武紀大爆發》是一本講述演化的書而非社會心理學，但若真心去深究人們的穿著打扮，也許也不難看出花姿招展的人如何利用配色博取眼球，而低調內向的人又如何用深色衣物藏匿自己的存在，另一個有趣的想法則是我在闔上書本時想到的：
漫漫演化長河裡，瞬間即是永恆。本書的英文書名是：《In the Blink of an Eye: How Vision Kick-Started the Big Bang of Evolution》，指的是眨眼間，寒武紀大爆發，當然它巧妙運用了文字遊戲，但相較於5億年，500萬年好短…那回顧人類的歷史，也不過幾千年，然後是我們的一生，多數可能都不到100年，在不同的維度裡，看事情的角度也將不同，「短短的」寒武紀大爆發也是500萬年的時間，人類存在都不及這般時長，試想人類若存在了500萬年後，地球的物種又會有什麼不同呢？
※ 延 伸 閱 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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