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分享】《吃佛》Everything but freedom

吃佛：從一座城市窺見西藏的劫難與求生
作者： Barbara Demick

2022年看的另一本好書，在5月的時候看完，曾想記下一些甚麼，刪刪改改還是沒寫成，像維根斯坦所說：「對於不可言說的，必須保持沉默。」

藏族小鎮阿壩，是共產黨最早入侵西藏的地方。三十年代，紅軍與國民黨戰敗，逃到該地，飢餓不堪的士兵洗劫寺廟，發現寺廟的佛像擺設是以麵粉與酥油做成，便把佛像一掃而空，狼吞虎噬進肚子，書名吃佛源於此事。

書中寫了幾代藏人的個體故事，穿插共產黨「解放」西藏的發展史，這樣的敍事下，我們旁觀書中人的命運受時局牽引撥弄，把他們洗刷成他們不曾預料的模樣。唏噓不只在於這並非虛構與實屬巧合，更在於合上書本之時，意會自己根本無從對這場苦難有真正的認知與了解。

七十年代，七歲的才嘉被召去觀看公開處決，看到家屬想把佛教護身符塞進死者口袋，一名中國士兵走過來攔住，一把奪過護身符，扔到雪地裡。對才嘉來說，這才是比處決更殘酷的事情。

他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但是他們不在意。

閱畢全書，那積存的鬱悶，我想是來於這種對生命的不在意。

而他們也抗爭過，不過在戰局的最初，戰果就早已塵埃落定，在意的人總是輸家。

在一場戰爭，藏人會把馬匹的傷亡也納入死亡數字之中。幾年前看過藏族導演萬瑪才旦執導的電影《撞死了一隻羊》，卡車司機誤撞一隻羊後執意踏上長途，一路顛簸也要把羊載到寺廟超渡。藏族人也吃牛羊，只是對動物的死生多一份顧念，這是他們的信仰，與生活並不背離衡突。

既有信仰，自焚無疑是最重的罪孽，但吃佛一書寫成時，已多達一百五十六位藏人的自焚紀錄，多半來自流着「叛變」基因的阿壩，其中更不乏僧人。

身裹被子，再以鐵絲附纏，喝下灼喉的汽油，彰顯必死的決心。是甚麼讓僧人不精進修行，而是自焚的技巧？

「對於不可言說的，我們可以展現它。」

2023，去感受，去彰顥，去實現，祝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