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工作者分享】自由的代價

由去年畢業至今，剛好已一年，我亦「自由身」了一年。這一年，我彷彿又經歷了一次成長痛，至今回首，突然發現自己成長不少。
由於本人自小立志做個作家，所以大學選讀了中文系，然後，畢業後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一個自由工作者。雖然我很想全身投入到寫作，但礙於人要飲水食飯，柴米油鹽，粒粒切開也是錢，所以我也找了一份補習社導師的兼職工作。
所有事情的開始，總是美好又不真實。我的計劃是：一個星期有三至四天去補習社教班，下班或者其餘空暇日子便可以在家裡寫作。生活與夢想，兩不誤。
但補習班的工作量比我想像中大，又或是說，工作的疲勞感所致。教導小朋友比想像中還要費神，加上我要抽時間製作筆記、備課等等，表面上工作的日子只有三至四天，其實一星期裡有五天要處理補習社的工作。於是，或，理所當然，寫作被丟到一旁。
表面上，我比其他剛畢業的同學自由。但相信身為自由工作者的你也很清楚，一開始的收入太微薄，微薄的程度幾乎令人憤怒的地步。
每次收到薪金，我的胸口痛到無已形狀，但又未置我於死地。
這樣的生活過了大概半年，我開始感到頹廢。不只因為工作上的精神消耗，我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我以後就要這樣過活嗎？
每天醒來，毫無期待感。我對著電腦，偶爾有種自己是太宰治的錯覺：生而為人，我很抱歉。（這裡說明一下：其實太宰治並非這句話的原作者，他是引用其他詩人的話）
別人在努力工作時，我在家裡；別人在為生活奔波時，我在家裡；別人在專注目標時，我在家裡。
偶爾我向久違的同學透露，我是一名自由工作者，他們會向投來羨慕的目光，然後幻想我安在家中，月入與他們差不多的薪金。我只能苦笑一聲，轉個話題。這也是自由的痛。別人上班，朝九晚五，即使行業不同，但工作環境大部份都大同小異。在這種應酬場合，總是先問一下對方的職業，然後很容易就能從中找到共鳴。
「聽講你依家喺Marketing返工?」
「係呀，你呢？」
「我依家喺物流工作度做，都幾忙下。」
「哇，咁你駛唔駛OT？我有時都要OT架，不過好彩有補水囉。」
「……」
在這種場合，我只能站著如嘍囉。
最近，我決心辭去補習社的工作，專心寫作。
下了這個決定之後，我馬上豁然開朗，彷彿重獲新生。
如果你剛畢業，問我要不要當一個自由工作者，我定不了主意。
因為每個人的理想和目標也不一樣，說不定你當上自由工作者，還未經歷以上的痛楚，就決定找份收入穩定的全職工作了。也說不定你正苦於在這份工作打工太久，前途卻還是濃霧一片。
你當然可以選擇自由，但自由背後，總是要付出代價。而願不願意，就視乎你有多渴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