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意電力公司》：皮克斯的點子煉成術！
MaxJames | 姆斯的閱讀空間
2022年1月15日
「飛向宇宙，浩瀚無垠！」相信大家對巴斯光年的這句台詞都很熟悉。許多人可說是跟著皮克斯動畫長大的。從《玩具總動員》、《天外奇蹟》到《可可夜總會》，每次出手都是經典。你是否會好奇，皮克斯是如何保持創意，不斷高品質產出的呢？
今天談的這本《創意電力公司》，作者艾德．卡特莫爾是皮克斯的創辦人之一，從2006年迪士尼合併後擔任公司總裁到2018年退休，可說是一手孕育皮克斯的男人。
書中一路暢談皮克斯誕生、賈伯斯接手、迪士尼合併等歷程。雖說是皮克斯的傳記，但我覺得真正的核心其實在談皮克斯如何保有創意的文化。
以下我想從人、點子與永續等3面向，來聊聊我對此書的一些心得。
【1. 以人為本】
我從書中感受到很重要的一點，是對「人」的重視。
大家往往會認為在創作場域，點子是主角。但作者認為，重點其實是人。如果把好點子交給平庸團隊，很可能還是會搞砸；但把平庸點子交給優秀團隊，他們會加以修整，想出更好的點子。
點子來自於人，因此，人比點子重要
－《創意電力公司》
因此好點子誕生的關鍵，其實在於如何讓優秀的人能夠無間地合作、解決問題。皮克斯基本的信念就是：無論什麼職位的人，都能自在地說出內心的想法。當然多數公司都會這麼說，卻往往難以實現。書中談到許說皮克斯如何建立如此文化的方式。以下挑兩點來分享：
〔一、智囊團〕
皮克斯有個很有意思的機制：智囊團。這是個動態的團體，每幾個月會開會評估正在製作的電影，團員會說出內心想法，讓製作團隊發現問題。
智囊團並不是個上對下的監控組織，不具備絕對權力。他們只會點出問題並不負責提出解法。會議後，動畫導演可以自行決定如何處理建議，甚至可完全不採納。
智囊團會議充滿坦率發言，甚至可能有激烈爭執，但同時也有歡笑與愛。大家不是為了辯輸贏，而是真心想找出問題、挖掘真相。如此便讓「說真話」不再是紙上談兵，進而建立尊重與信任的文化。
如果你的同事在走廊比在討論重要想法或公司政策的會議室更能直言不諱，那絕對不是好事。
－《創意電力公司》
〔二、解決問題而非究責〕
在製作《玩具總動員2》時曾發生一個差點導致無法準時上映的悲劇。起因於有人不小心按到刪除指令，結果超過90%的影片內容付之一炬。更慘的是，備份系統並沒有正常運作，連還原都無法。
好在技術總監蘇斯曼想到，她之前因為生小孩，需要更多時間在家辦公設計了一套系統，每周都會把整個電影資料庫備份到她電腦。才解除電影開天窗的危機。
讓我驚訝的是皮克斯的對這件事的後續處裡。在還原影片後，他們接著修理備份系統，並設定限制措施，讓刪除指令更難被直接執行。然後……沒有然後了。
他們完全沒打算找出輸入指令的人。
這在我所處的半導體產業是很難想像的。如果發生類似的事，出錯的人一定會被揪出來釘到天上，可能還要在大會議上被羞辱。
但這就是皮克斯特別的原因。
皮克斯特別重視員工自行解決問題的能力，甚至每個員工不論職等，只要發現問題，都可以停下生產線，提出建議。作者認為殺雞儆猴不能預防偶發意外，重點是要建立人人都願意去解決問題的文化。
【2. 打造點子】
身為一個以創意維生的公司，產出厲害的點子當然還是關鍵。這邊同樣挑書中兩點來分享：
〔一、趁早犯錯〕
作者駁斥「錯誤是必要之惡」這樣的想法，他認為錯誤一點都不邪惡，它是嘗試新方法必然的結果。《海底總動員》導演史坦頓就常說要：「早點失敗、快點失敗。」重點在於要把失敗視為對未來的投資。
分享個自身經驗。除了在這先發文，我也會把文章重新裁剪後發到各閱讀社團中。有時反應不錯，但也常發文後直接沉底無聲。剛開始遇到這狀況，我都會很挫折，覺得自己又搞砸了。
但後來我逐漸調整想法。現在的我會先發到一個社團上觀察，如果反應不佳，我會猜哪邊沒中，重新校稿後再發到另一個社團上測試。想來，自己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實踐書中面對失敗的態度吧。
〔二、醜寶寶與怪獸〕
作為創意公司，往往會陷入產能需求（怪獸）與創意需求（醜寶寶）間的兩難。怪獸強大體面，能支撐公司營運；反之醜寶寶往往很脆弱且不上相，像大多電影的早期版本都慘不忍睹。
書中有個故事我滿有感的。在製作《怪獸電力公司》後，他們發現有很大一部份成本，出自於過程中劇本不斷被修改。因此在製作《海底總動員》時，他們決定一開始就確定故事，希望能更具成本效益地製作。
結果雖然《海底總動員》仍取得成功，但這樣的製作過程卻沒有實現。作者因此了解到，一開始就設定好完整故事框架再執行是不切實際的。而這也是許多公司的問題 — 以優化過程和增加產能為終極目標，結果就是新點子（醜寶寶）得不到關注，無法發光發熱。
主管要刻意保護未來，不是過去。
－《創意電力公司》
想到我剛開始寫作時，因為發現在過程中不斷塗改、調整，耗費大量時間，便請教《閱讀前哨站》的瓦基是否有什麼SOP可以優化產出流程。但他說他一篇文也要花4~10小時，只能盡量找時間寫。
到現在，我每篇文還是經歷大量調整，像這段落的順序就換了幾次。當然我有約莫的流程，也會用像《高產出的本事》中的架構來幫助自己架構文章，但過程還是很有機的，常玩出一開始沒想過的東西。如何在創意與產製間找平衡，大概是每個創作者都要面對的課題。
【3. 永續產出】
前面聊的是創意本身，最後想來談皮克斯如何能產出不綴。
〔一、從偶發中獲益〕
作者強調偶發事件對創意生成很重要。有人會認為改變很可怕，擔心遇到無法預知的事。但其實這些意外往往是生命最美妙的部分。
我們可以從偶發事件中獲益，創意的基礎就是無法預測。
－《創意電力公司》
很多時候，創意是不相干的概念間意外連結而產生的，而不會在預期的軌道遇上。皮克斯首席創意官道格特就說：「看YouTube影片、閒聊周末趣事乍看像浪費時間，但長期而言卻可能很有幫助。」
我想到在《黑天鵝效應》中提到的「擁抱隨機性」的概念。把自己浸在正向黑天鵝的可能發生的情境中，往往會有意外效果。看來以後耍廢可以有理由了（？）
偶然和運氣才是成功的關鍵因素。
－《創意電力公司》
〔二、心智模式〕
很多人對創意抱持浪漫想法，相信只要一個靈機一動的偉大概念，接著只須歷經艱辛，就能達到那理想聖地，但作者認為完全不是如此。創意往往時逐漸發現的，它比較像馬拉松不像百米，要不斷在途中調整步伐。
預測未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創造未來。 －凱伊（蘋果首席科學家）
也因此，在創意發展的過程中，往往會充滿不安定感。書中說，在已知和未知之間有一個「甜蜜點」，創意就是在那裏出現。所以關鍵是要在那邊待得夠久，不要慌張。
而這就引出書中一個很重要的觀念：心智模型。皮克斯能持續產出創意的要訣便在於培養能撐下去的心智模式。編劇和導演會運用各種心智模型，讓他們在逆境中依然前行。
道格特將執導電影比喻為在漫長隧道底奔跑，最終一定可以走出黑暗，迎來光明。《無敵破壞王》的導演摩爾則將拍電影比喻成迷宮，過程中要放慢腳步評估，記憶走過的路線，重點是保持移動。
我覺得這跟我寫文也滿像的。剛開始都會很不安，不確定想寫出怎樣的東西。過程中也總是跌撞不休，常覺得完蛋了這周好像要斷更。但經由不斷嘗試、調整，最終都還是能生出還算滿意的文章。希望我也能繼續完善屬於自己的心智模型。
我們的目標就是把雙腳跨在門的兩邊，一隻腳站在已知、我們有信心的專業領域，有我們可以信賴的人與過程；另一隻腳則踏在未知、模糊不明，或尚未創造的世界。
－《創意電力公司》
【後記：創作這檔事】
當初知道此書是因為聽到耳朵書籤的分享，加上我一個朋友力推，才抱著好奇心態買下。自己其實比較少看這類商管傳記，但這本書我非常喜歡。
作者藉由細談皮克斯的成長歷程，帶出各種有意思的概念，同時用大量實例說明，不會空口白說。本文只是截出一些想法分享，相信每個人都能從書中找到不同的啟發。
在閱讀過程中，我不斷思考這些內容與自身能有什麼連結。以工作來說好像比較少。書中有許多管理洞見，但我只是個底層螻蟻工程師，加上半導體業其實是極度否定創意的場域，不很確定書中方法是否能實現。
但以個人來說就有很多啟發與共鳴。比方說我發現我身邊的朋友就很像我的智囊團，負責點出問題，但修正還是由我。另外我特別喜歡談創意過程的段落。從中可以感受到皮克斯對創意的堅持，同時也讓我了解這些才華洋溢的怪物，在創作過程中遇到的掙扎其實也未必比我少，覺得安慰（笑）。
總之要堅持下去堅持打動觀眾、堅持忠於你的想法。
－奧斯丁．麥迪遜（皮克斯動畫師）
突然意識到，這狀況其實不限於創作場域，某種程度來說，每個人的人生也都是自己的創作。所以最後，就願大家都能在這樣的不安定中，繼續走出新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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