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敢去聚舊,才是你只值兩萬幾的真正原因
半宅職薯
2026年8月27日
一名自稱港島直資名校加「神科」畢業的港男在Threads發文,說自己起薪只有兩萬多,愈做愈迷惘,自卑到不敢再出現在中學聚會,於是問:讀傳統名校的人,廿年後是不是大部分都風生水起?
帖文回應是天堂與地獄兩個極端——有人做到高官,有人患上嚴重精神病連普通工作都難找,有人撞車走了,有人跳了樓。
留言區一片溫柔。全部好聽,全部不解決他的問題。
因為他的問題不是兩萬幾。
他親手清倉了唯一會升值的資產
名校真正值錢的東西,從來不是成績,也不是那個「神科」的名銜。專業知識這回事,AI一年之內已經替他抹平了大半——今天一個LLM的分析力足以應付碩士級的功課,他讀四年換來的技術優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貶值。
真正有複利的只有一樣:關係資本。同一屆幾百個人,二十年後散落在金融、醫療、地產、初創,隨機分佈在整個香港的權力網絡裡。這張網不需要他做得好,只需要他在場。
而他做了什麼?因為月薪不夠好看,他把這張網主動剪斷。
羞恥心是全世界最貴的情緒。它從來不會讓你變好,它只會讓你消失。等到二十年後那班同學真正手握資源、真正需要找可信的人辦事的時候,名單上已經沒有他的名字——不是因為他窮,是因為他缺席。
聚舊那杯咖啡的機會成本,可能是他整段職涯裡最貴的一次省錢。
那些安慰他的話,同樣有毒
四十歲的舊生說,見到當年風光的同學感情家庭一樣出事,於是頓悟「大家都有機會面對人生不如意」,此後不再比較。這句話是真心的,而且是對的——對她而言。
但這是終點的答案。你不能把終點的答案,塞進一個剛起步的人手裡。
四十五歲說「不再比較」,是經歷之後的釋然。二十五歲說「不再比較」,是提早棄權。中間差的不是心態,是二十年的累積。
我見過太多這種轉折:兩個起跑線完全一樣的人,一個把低職銜當過渡期,一個把「世界不給我機會」當結論,然後用「及時行樂」四個字包裝自己的放棄。窮忙從來不是命運分配的,它是由無數個微小選擇一層層疊出來的。留言區那種集體麻醉,正好替第二種人提供了道德掩護。
有人說名校光環只是「保底下限」,確保大家不容易學壞。這句話我完全同意,也正是最殘酷的部分——下限保住了,上限從來沒人替你負責。
神科的詛咒:太早有答案
思考有一個特性:一旦有了答案,過程就會自動停止。「神科」的本質,就是社會在你18歲那年替你填好了答案——你成績夠好,所以你應該讀這科;你讀了這科,所以你應該做這行。整個過程你從來沒有真正選擇過,你只是沒有拒絕。
名校教育最大的副作用不是自負,是把人訓練成只懂在別人設定的量表上尋找自己的位置。中學六年比分數,大學四年比GPA,出來社會就自動換單位比月薪。刻度變了,遊戲一模一樣。他今天的痛苦,其實是18歲那套操作系統在新環境下的當機。
我會叫他做三件事
一,去聚舊,而且空手去。 不要準備成功故事,用最弱的姿態出現:坦白講自己迷惘,然後問對方在做什麼、怎樣入行、有什麼看法。示弱不是丟臉,示弱是最有效的關係啟動器。人只會幫他覺得自己幫得上的人。
二,承認垂直那條梯已經擠爆。 兩萬幾的真正含義不是你不值錢,是你的時間仍然屬於你自己——你還沒有被高薪買走全部精神。以工養工,用日間的收入養一條橫向的路,這件事三十歲、四十歲都可以開始,但二十五歲開始更加便宜。
三,先放下「我是神科畢業」這個身分。 那是他行李裡最重的一件,也是最沒有用的一件。學歷只代表過去,學習力才決定接下來二十年。真正過時的人從來不是年紀大,是不肯放下已經沒用的舊答案。
一句話
他那班同學廿年後的分野,不在起薪。在那廿年裡,他們有沒有停止用別人的尺去量自己。
兩萬幾是一個數字,數字自己會變。「唔敢見人」是一個決定,決定不會自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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